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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第 101 章 火鍋,烤年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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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第 101 章 火鍋,烤年糕

十二月初二這日, 臨安下起第一場雪,鵝毛大的雪花,一晚上堆到了喬綿綿的膝蓋。

積雪堆了五日, 在一個青陽天裏,才全部消融。

雪化了後, 天更冷了, 來食鋪的客人越來越少,不過外送變多了。

好些人喜歡點個熱鍋子, 喬家把煮好的湯肉之類送過去, 自家生個炭火爐子,放上面煮開後就能吃。

這天中午, 喬綿綿給自家弄了個香辣鍋底, 羊肉已經主得軟爛,配菜全都切好,放在爐子上等著鍋底煮開, 他們就能下配菜吃火鍋。

“感覺這樣挺方便的。”喬家興站起來給媳婦夾了兩塊羊肉, 看大家都盛了羊肉,這才下冬瓜白菜那些, “嗚,這個羊肉好好吃,五妹妹你燉了多久?”

“足足一個半時辰,放陶罐裏,用小火慢慢煨著。到羊肉軟爛時,再加蘿蔔進去燉煮收湯。大冬天的,就適合吃這麽一口。”

說話時,喬綿綿看到青酒一個人來了,想著青酒肯定是來吃飯的, 邀青酒一塊坐下,“今日我家吃火鍋,你和陸大人坐下一塊吃吧。”

林氏也吆喝道,“是啊,不用客氣,大家一起隨便吃點。”

陸昭主仆天天都來她家食鋪吃飯,今兒難得吃鍋子,大家一塊吃才很好吃!

“啊?”青酒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火鍋,忍不住咽口水,喬家興過來拉著他,他便順勢坐下,“你們問我家大人啊,他去知府家用飯了。知府今日擺席面請大人他們做客,我和一個郎君不對付,便沒有去。”

喬家興隨口問了句,“你那麽好脾氣的人,誰和你處不來?”

“你們肯定不認識,但我就不喜歡他,因為他老說我笨。”老太太可以這麽說,因為老太太是自家人,而且老太太每次都是在關心主子,但其他人不一樣。青酒剛還耷拉著臉,吃了一口羊肉,眼睛立馬亮了,“好吃!就是有點辣,不過我喜歡!”

“喜歡就多吃點。”喬綿綿煮了冬瓜,還有臘腸,碗裏盛了蒜蓉和醋,家裏現在條件好了,她才能這樣吃。

青酒沒有客氣,連著吃了三碗飯,吃飽的時候才有點不好意思。他本來是想買碗面條吃,結果蹭了一頓飯。

為了表示謝意,幫著喬家把門口和後院都給清掃了。

回家時,看到鄭三花拉著手拉車,他過去幫忙推著。

手拉車上的木柴比人還要高,鄭三花感到輕松不少,回頭卻看不到手拉車後面的人,大聲問了句,“不知是哪位朋友幫的忙?”

“是我是我!”青酒趕忙大聲道,“三花妹妹,我剛吃飽,有的是力氣,你這是要去哪?”

今日他正好休沐,主子又去了知府家,既然沒事,幫著鄭三花送一趟木柴也可以。

“回咱們巷子裏,這都是鄰居們定的木柴。”有青酒的幫忙,鄭三花輕松許多,“多謝你啊,待會去我家拿份年糕吃,自家搗的年糕,很彈牙好吃。”

說到吃的,青酒就很高興,幫著鄭三花把手拉車推到巷子口,第一家是徐家。

鄭三花扛著木柴進去,看到自家小妹也在,放下木柴後過去看了看,“不錯啊五花,這朵小花有模有樣,你這是做什麽呢?”

“做帕子,給你的!”鄭五花指著帕子上的小紅花,“一二三,一共有三朵小花。大姐是一朵花,二姐是兩朵,你的馬上就繡好了!”

這些日子,鄭五花每天都過來學刺繡,她性格靜,能坐得住。加上家裏現在有她三姐掙錢,娘不用接洗衣的活,她和四姐都輕松不少。

聽到是送給自己的,鄭三花很是高興,“那我先說謝謝了,姐等著你做的帕子。”

她又去看徐夫人,“多謝您教我家五花刺繡,不用不用,哪裏還能要您的錢。別人拜師,都得教束脩,平日就當您照顧我家生意,這些木柴當做是我家送您過年的。”

鄭三花拒絕了雲珠遞過來的錢,雲珠為難地去看主子。

徐夫人沒堅持,“既然三花這麽說,那就別給了。三花啊,你要註意身體,也別太累了,畢竟你是姑娘家。”

“嗯嗯,您放心。”鄭三花摸摸妹妹的頭,又繼續去給王家送木柴。

送完王家的,鄭三花帶著青酒回家吃年糕。

蔣氏看到青酒來了,還楞了一下,聽到女兒說的,才跑去廚房拿年糕給他們烤來吃。

鄭三花扒開火盆,給年糕串了竹條,刷上一層豬油,再放在炭火上烤,“等它起泡泡了,再刷一層油,灑點綿綿姐給我的辣椒粉,特別好吃!”

她以前不知道可以這樣吃,還是綿綿姐教她的。

青酒蹲在一旁,手裏拿著兩串年糕,學著鄭三花的樣子給年糕翻面。

不一會兒,就能聞到米和豬油經過烤制的香味,他開始咽口水了。

等年糕烤好,鄭三花簡單吹了吹,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,外邊酥脆,裏邊卻軟糯得很。加上喬綿綿特制的辣椒粉,別提多好吃。

蔣氏倒來溫茶,“喝點茶水再吃,不然嗓子疼。”

“娘,我還要兩根!”鄭三花從早忙到現在,還沒來得及吃午飯,這會幹脆不吃了。

“那你多弄兩根,給徐家也送一些去。”蔣氏看著女兒亂了的頭發,站在後面幫女兒整理一番,“姑娘家的,就不能愛美一點嗎?”

三女兒越來越像個男人,就算是招贅,她都擔心很難成。

鄭三花卻不在意這些,“要幹活,哪裏有空註意這些?您別管我。待會我去鋪子裏又亂了。”

“不行,你得好好綁著。”蔣氏替女兒束好頭發,“還有,今日早點回來,家裏等你們吃飯,聽到沒有?”

“好好好,我都聽到了。”鄭三花嘿嘿笑了下,聽到青酒打嗝,看了過去,“怎麽樣,好吃不?”

“嗯嗯,很好吃。”青酒吃了個十成飽,揉著肚子道,“不行了,我得回去躺著。今日多謝你請我吃烤年糕,回頭我有了好吃的,也送給你吃。”

在喬記時,他本就吃得飽,現在連著吃兩根年糕,每走一步,都感覺食物卡在喉嚨裏,要吐出來。

看青酒慢吞吞離開的樣子,鄭三花看得好笑。

而青酒想著回家好好躺一下午,主子肯定沒那麽快回來,結果剛進門,就看到廳裏看書的主子。

陸昭眼皮都沒擡,繼續看著書,“知道面條不夠你吃,給你帶了一只荷葉雞,放在鍋中溫著,快去吧。”

“啊?”

“怎麽了?”

陸昭這才看過去,見青酒沒有高興的樣子,很是奇怪,“你之前不是說了幾次,這家店的荷葉雞很香,想嘗一嘗味道嗎?”

“不是大人,您不是去知府家了嗎?怎麽那麽快回來?”若是知道有荷葉雞吃,他就不吃那麽多了。

想吃荷葉雞嗎?

想!

能吃下嗎?

那是一口都吃不下!

“我又不與他們喝酒吹牛,吃過飯便回來了。”陸昭是怕青酒會餓到,這才提前離開,還特意去買了青酒想吃的荷葉雞,“你今日怎麽回事,平常說到吃的都是迫不及待的樣子,今日是多吃了兩碗面,不會餓?”

青酒沒想到主子能帶荷葉雞給他,這會都不敢去看主子,小聲道,“本想著吃一碗面,結果喬家燒鍋子吃,喬五姑娘拉著我坐下吃。您是沒吃到,真的……”

“喬五姑娘拉著你?”陸昭打斷了青酒的話。

“嗯……倒也不是她拉著,是她喊我,家興和拉我坐下。那我就坐下吃了嘛,一不小心吃了三碗飯。本來就很飽,巷子口遇到三花姑娘,幫她推車,她又邀請我吃烤年糕,真的好吃!烤年糕外皮酥脆,裏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陸昭放下書,“那我自己吃。”

宴席上沒意思,他都沒吃多少東西,正好自己有些餓。

陸昭拿來荷葉雞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,只是他剛吃個雞腿,便發現青酒巴巴望著自己咽口水,“你不是飽了?”

“但是我想嘗嘗味道,大人,能不能留一點,我待會吃?”青酒饞這家荷葉雞好幾天了。

陸昭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好好好,給你留個雞腿。”真不知道他以前怎麽選了青酒,能吃能睡,唯獨不長心眼。

到最後,陸昭只吃一半,還是給青酒留下一半。

他去洗手時,孟家兩口子火急火燎地跑進來,春生娘眼睛腫腫的,“陸……陸大人,您能不能幫我看看,這個寫了啥?”

“爹娘,我去從軍了,勿念。”陸昭看著歪七扭八的字,剛讀出來,春生娘眼前一黑,暈死過去。

他趕忙幫著掐人中,看到人醒來,才松口氣。

孟大勇看著兒子留下的紙,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,“怎麽會這樣呢?”

“嗚嗚,我的兒啊,他怎麽那麽想不開!”春生娘坐在地上大哭,“這段日子都好好的,怎麽說從軍就去從軍了?”

他們夫婦是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,若是知道兒子有這個心思,絕對不會同意的。家中不缺吃喝,沒必要讓兒子去軍隊吃苦受罪,萬一有個好歹,這讓他們怎麽辦?

陸昭和青酒也沒想到會這樣,主仆兩個都不懂怎麽勸。

孟大勇也急得很,“昨兒他說太累了不吃晚飯,我們沒想那麽多。今日一早我們又出門了,剛回來才發現這個。哎喲我的傻孩子,他……他幹嘛要去從軍?”

春生娘更想不通了,他們現在心急上火,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
還是陸昭冷靜點,“如果是昨日走的,應該沒走遠。而且他出發前,應該了解過。”他想到了吳二毛。

“二毛就是軍營的!”孟大勇也想到了,“我找他問問去!”

“我們一起。”陸昭道。

他們剛出門時,大虎從家裏跑了出來,“嬸子嬸子,您要去找春生叔嗎?”

“你怎麽知道?”春生娘問。

“他昨日讓我幫忙寫了字,還特意交代我,讓我和你們說,別去追他,他一定不會回來。他說所有人都說他本事平平,那他就要去努力一番。”大虎道。

金氏聽到兒子說的,用力拍了下兒子屁股,“你個笨腦袋,春生這麽說,你怎麽不和我們說?”

“嗚嗚,是春生叔不讓我說的嘛,那我肯定聽他的啊!”大虎生氣了,跑回家裏去。

金氏抱歉地看著孟家兩口子,“真是對不住,我真沒想到春生能找大虎幫忙寫字。回頭我肯定教訓他!”

“不關大虎的事。”孟大勇心系兒子,“你別打大虎,他還那麽小,哪裏懂春生那些話的意思。不和你們說了,我們先去找二毛。”

金氏還是很不好意思,說她會幫忙看家,讓他們盡管去追人。

等陸昭他們找到吳二毛,才知道春生確實找過吳二毛,不過春生說是家裏的意思,吳二毛才給春生指了方向。

知道春生往哪裏走,陸昭帶著孟大勇借了馬,一路去追了。

傍晚喬綿綿他們回來時,林氏聽說了這個事,家門都沒進,跑去了春生家。

等她回來時忍不住嘆氣,“春生這個傻小子,都這個年紀了,怎麽還幹這種糊塗事?他家又不缺吃的,幹嘛要去軍營裏?”

張氏聽得默念阿彌陀佛,“怕不是婚事不順,所以一時半會沒想通?”

林氏覺得有這個可能,想到自家也拒絕過春生的婚事,趕緊去祖宗牌位前拜拜,“祖宗保佑,一定要讓陸大人帶回春生。”

喬綿綿則是被鄭三花喊了出去,兩個人在巷子口,鄭三花問孟家怎麽回事。

喬綿綿簡單轉述了,“孟嬸子急得很,他們並不想春生去從軍。”

“從軍可能會丟了性命,我家之前再難,都是交了銀子。”鄭三花家裏就她爹一個男丁,若是沒有男人在家,他們一家剩下的女人,很難活下來。

“是啊,就因為這個,孟嬸子他們才擔憂。”喬綿綿道。

“綿綿姐,你說會不會是因為之前我家拒絕了婚事,春生才想不開去……”

“那也和你沒關系。”喬綿綿打斷鄭三花的話,“那你要說起來,我家也拒絕過。婚姻之事,本就是男女雙方你情我願,又不是一家求娶,另一家就一定要嫁女?”

她拍拍鄭三花的胳膊,“而且你們連八字都沒一撇,不過是孟家打聽下你是出嫁,還是打算招贅,如何能與你扯上關系?”

鄭三花低頭嘆了口氣。

“別想那麽多,這是他自己的選擇,若他心裏真怨你,那是他不好,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麽。”

有風吹來,喬綿綿縮著脖子抖了抖,“行了,快回家去,天都黑了,好冷的!”

喬綿綿到家時,她娘等在廳裏。

“三花喊你?”

喬綿綿說是,“和她聊了兩句,天不早了,您快點去睡。”

林氏在廳裏吹了會風,一點都不困,“你說,陸大人和你孟叔,能把春生帶回來嗎?”

說著她又咬牙想罵人,“你說春生怎麽想的?做那麽大的決定,都不知會家裏一聲,竟然去找大虎這個八歲小孩幫他寫留言,害得大虎還被他娘打了一下,我都替大虎覺得冤枉,真是不省心!”

喬綿綿哈哈笑了,“那確實,大虎只是個工具人,又不是同謀。哎呀,您別想了,有陸大人出馬,我覺得肯定可以。您想想,每次陸大人出面的事,有什麽沒解決的?”

“這倒是。”

林氏深吸一口氣,“陸大人沈穩,他話不多,但辦事靠譜。如果是青酒去追,那我肯定不放心。”

喬綿綿讚同道,“而且孟叔也去了,父子之間好說話,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
說完這話,她突然發現陸昭在她這裏,好像很有安全感。仔細想想,也確實是這樣,陸昭是他們巷子裏,最有本事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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